1.小松先生(おそ松さん)同人
2.一松中心親情向,數字松組合大量發生
3.過去中學時期捏造,角色走偏率極高,整篇OOC
4.不專業的憂鬱傾向大量描寫,求考據黨輕拍
警告:這不是個愉快而且與戀愛無關的故事。
11
人真放棄了自身地堅持,很多事情就不會再有變化。
一松接下與上次分數相差無幾的考卷並沒有多少感觸,這是必然的結果。
試想在考試時總會發現考卷的字跡會起身走動或是自行扭曲無法辨識,填答又能換取多少分數?這不是漫畫中出現的超能力,不過是恐懼下產生的幻覺,要得到好成績根本是個奇蹟,一松早已不再期盼。
這次沒有同學到身旁安慰自己,老師也沒有找他談話的意思,對於被班上的人放逐他備感慶幸,腦袋裡已經夠吵了不需要更多聲音來添亂。不用努力也不需要回應期待,一松第一次察覺肩頭可以如此放鬆。
疲倦從未消失,但他總算能放任自己陷入永無止境的睡眠中。
一松做了一個夢。
他意識到自己站在某棟大樓的頂層,四周只有矮牆圍繞,觸手可及的湛藍天空包覆整個世界,宣告凜冬將至的寒風以欲將人帶離地面的強度吹向一松。佇立在矮牆邊探頭,地面上那些被距離拉遠顯得渺小的汽車,是一條條游離在水面的魚,搖擺著尾鰭朝著未知的方向前去。
那麼,跳下去吧。
矮牆的裡與外,代表生與死。
再次睜眼時,時常處於壓抑無聲的教室此刻相當喧鬧,一松想不起夢中的自己有沒有跳下去,興奮吵雜的交談聲灌入耳中,隨著全班的視線轉向窗外。
白色的細小碎花緩緩飄落安眠於地,這是今年遲來的第一道雪。自家貪玩的大哥跟三哥肯定準備好要在自家門口做出一個又一個的雪人,堆在門口阻擋其他人進出,兄弟們也許會跟著一起做或是搞破壞,這裡面曾包括自己。
一松再度想起在暗巷的那隻黑貓。
這麼久沒去找牠,過得還好嗎?下雪了會不會很冷?牠有沒有地方去?
也許早就找到棲身之所,也可能靜靜待在那裡,紛亂的念頭提醒著一松將其黑貓遺忘的事實,明明不是牠的主人,他仍被名為愧疚的利刃割傷。
明明不該再背負不屬於自己的期待。
放學鐘聲一響,一松揹起書包衝出教室,往常駐心底的目的地奔去。
太安靜了。這是一松踏進暗巷的第一個念頭,若是之前,他還沒走到盡頭黑貓就會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是他太久沒來沒被認出?還是沒聞到食物的氣味不願賞臉?一松在接獲答案時瞳孔瞬間收縮。
它來得突兀而且沒給他任何反悔的機會。
視野被紛飛細雪遮掩模糊不清,他的朋友闔眼沉睡著。
以永遠的時間。
12
穿著黃色雨衣的十四松帶著唐松與輕松來到『秘密基地』,發現一松如預期地蹲坐在盡頭,全身被冰冷柔軟的白雪覆蓋,牆邊的身影與暗影結合,就像他是本屬於此地的大型垃圾。
十四松直觀的反應是錯愕,一個無法理解的畫面降臨眼前,不知何時站在前方的四哥已坐在太陽永不升起的黑夜中,此刻的他卻無能為力。應該跟著其他兩個哥哥衝上前去察看的十四松,發覺腳上被綁了兩個無形的鉛塊,別說前進了,連抬腳的勇氣都沒有。
跟他在一起總是無所畏懼的一松哥哥,到哪去了?
沒注意十四松不對勁的兩人跑到一松身邊,拍掉他身上的雪片並將傘移至一松頭上,不讓他繼續被純白侵蝕。
一松全身溫度低得可怕,無法禦寒的單薄制服早被浸濕,當事人沒有發抖只用雙手圈住雙腿,埋進膝間的臉沒有因為聽見聲音而抬起,唯有扣住小腿手指的微微發顫,宣示這個人尚未死亡的事實。
「一松你還好嗎?別賴在這裡快起來!」向來沒耐心的輕松因為擔心而更加暴躁,抓住手臂就想把人拖起來,可惜效果有限。
一旁的唐松不知該阻止還是幫忙,想伸手又怕造成反效果,轉向一松腳邊同樣被蓋上純白的物體,蹲下身輕輕撥開雪花,赫然發現是一隻死去已久的黑貓。黑色的毛因為濕氣黏成一搓,露出毫無生氣的皮膚,過於衝擊的畫面讓唐松有些無措,強迫自己將那些畏縮吞下肚,鼓起勇氣想要再次碰觸,卻在指尖還未碰到屍體就被一松狠狠瞪視。
「別碰牠!」一松終於肯抬起頭,純黑的瞳眸斜視唐松,太過明顯的敵意彷彿鋒利的刀刃,橫架在次男頸上,「給我滾。」
「你在說什麼啊?」不明所以的輕松不解地腹誹,繼續拉著一松的手臂,「要吵架回家再吵,你是想把自己冷死嗎!?」
不被待見的人沒多做表示,順從對方的意思縮回想要抱起貓咪的手,站起身走到呆愣在巷口的十四松身旁,輕拍他的肩要人別再恍神。被提醒的人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面對唐松的話慢了幾拍。
「唐松哥哥?」
「十四松,幫我找個紙箱好嗎?」唐松柔聲問道。
「要用紙箱把一松哥哥裝回家嗎?」裝人的紙箱要很大很大才行。
「當然不是,是要……讓牠乘著太空船去宇宙旅行。」
「是一松哥哥的朋友,我知道了!」
說完十四松就衝出暗巷找尋適合的瓦楞紙箱,黑貓的身材偏瘦,有時十四松跟四哥一起來看牠時,發現無論貓咪吃得多歡快,身上卻無法長肉似的,總是乾巴巴的又瘦又小,不喜歡別人摸更排斥給人抱,真要縮回手時又會主動靠過來。
偶爾十四松會覺得現在的一松,太像那隻貓咪。
跟以前的他很不一樣。
13
比起大箱子,小箱子確實好找許多。十四松沒走多遠,就抓著路旁的流浪漢大方贈與的小紙箱回來,這次再也沒有重量裹住腳踝,順利地直奔到一松身旁,把紙箱組成盒狀,想把黑貓抱進箱中,當事人卻甩開一身雪搶先一步。
一松好似沒注意到身旁的三個兄弟,輕柔的捧著貓咪放入箱中,緩緩地注視紙板被合起的瞬間,鎮定地托起箱子。每一個動作都十分虔誠,蹲坐太久的他在起身時大腿痠疼得直打顫。
「一松!」輕松想攙扶卻被人用手肘隔開,想要責備的話語哽咽在喉間。
什麼也做不到的他,若連送走最後一程都要假手他人,就是罔顧這孩子的信任。
一旁的唐松把傘撐到兩人頭頂,一松沒有迴避也沒有多餘的氣力在意,向前走的每一步都是折磨,為什麼黑貓直到死還留在這裡?為什麼他會忽視牠這麼久?他有什麼資格覺得自己是對方的朋友?
疑問的棒槌敲打快要無法思考的腦袋。
來到公園一角將箱子輕置在腳邊,一松開始徒手挖掘被雪覆蓋的泥土。低溫帶走指尖的知覺,如針刺般扎著十指,疼痛,卻不及心中想要隨著對方一同離去的衝動。身旁有誰一松再也分辨不清,他只知道有他們在自己想死也死不成。
明確地想要投入死亡的渴望,隨著呼吸湧上。
最後究竟是如何把箱子放入挖出的洞並埋回去,一松已然記不清,只想起在完成的那一刻十四松跑到自己的身前,暖暖的掌心包覆住被凍得不像話的指尖。十四松不哭也不語,一臉莊嚴肅穆沒有絲毫笑意,這反而換來一松鼻酸的錯覺,眼窩明明就乾澀得可怕。
€
他是不是連哭泣的能力都遺忘了呢。
€
「一松你還好嗎?」看著兩個弟弟互相攙扶而起,輕松被突如其來的愧疚感勒緊脖子,從未成為稱職哥哥的他,在空白的腦海中擠出不是問題的問題。
不,我不好,一點也不好。
可悲的是,松野一松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好。
「先回去吧,這裡實在太冷了。」唐松提議道,此處不是關心兄弟的好地點。
一松此時才徹底感受到自己因為許久未進食的飢餓,以及嚴重失溫帶來的疲倦。他整個人脫力地靠在十四松身上──幸好自家五男有好好撐著──他撥開唐松的手,就算死在雪地上,他也不想接受對方自以為是的善意。
踏著虛浮的步伐回宅第,一松脫掉鞋子踏上木製地板的瞬間,虛脫感一湧而上,僵硬的四肢與長時間緊繃的精神如漏氣的皮球一瀉千里,無力地被十四松帶往客廳。小松和椴松坐在矮桌旁正做著各自的事,兩人之中也只有小松注意拉門被打開並用話語迎接他們。
「你們回來啦。」
高亢的嗓音、蠻不在乎的態度與樂天的笑容,構成松野小松。
輕松反射性的回應『我回來了』,一如既往的畫面,莫名觸動一松被重重鎖鏈旋繞的心房。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不就是你們回來了嗎?」小松將視線移回未看完的漫畫。
「你怎麼辦到的?」
能如此的事不關己。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