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第一回標註的注意事項,謝謝。
回到家後Tony的生活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改變,除了訓練屏障讓耳朵安靜下來,他依然經常一個人在過大的宅子奔跑、在的實驗室研究自己的發明,自從嚮導的能力浮現後,Tony更加投入機械的世界,在那裏他可以足夠專注、得到充分的安寧,但不同的是,以前常常陪著自己的母親現在也很少見到她,常常一整天都是Tony與老管家在一起的情況。
「沒關係我有隊長陪我。」Tony緊抱著手中的金髮人偶。
Tony第一次看見美國隊長是在4歲的聖誕節,那年也是他做出電路板的那一年,很難得的,一年到頭都不常在家的Howard出現在餐桌前,不但跟母子兩人一起吃了晚餐,他甚至買了人偶送給Tony,這讓那雙咖啡色大眼流露無比驚喜。
「謝謝你Tony…」Howard的手放在Tony的腦袋上,顯得有些遲疑,「做個好孩子。」
「我是好孩子!媽媽妳有聽到嗎?我是好孩子!!!」Tony開心地抓住爸爸的手,感受到一陣僵硬但他豪不在意。
「Tony一直都是好孩子啊。」Maria也笑得很開心,燦爛如花。
此後,這個人偶陪伴了Tony的每個夜晚,雖然他Maria或是爸爸那些根本搞不清楚是誰的朋友也送他許多美國隊長,甚至給他播了紀錄片Tony還是最喜歡手中這隻,不過Tony也經常在吃飽飯後坐在沙發上看著播過無數遍紀錄美國隊長英勇事蹟的帶子。
如果我長大也能像美國隊長一樣強大就好,這樣我一定能幫上爸爸的忙。
Tony並不喜歡上小學,他不懂為什麼自己必須花這麼多時間做在教室裡聽著老師講那些他老早就懂的東西,那些英文字母、數學Charles早就教過他(他還常常被讚美很聰明),至於自然科學他在八百年前就已經看過百科全書,這也讓他常在課堂上無聊到想打瞌睡,至於其他課程就像一堆災難,體育課?他只要能躲過那些充滿幼稚想法而丟過來的球就好,當然如果真得被打到他還是會砸回去就是(誰都不能小看他),美術課?當他第一個被指定要做花最後變成電路板的美勞作品誕生後,老師似乎就放棄他了。
但他最討厭的,果然還是"聲音"。
有時候Tony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討厭嚮導的能力,現在的他已經不會有暈眩或覺得太吵成受不了但他還是聽得到那些,甚至因為屏障能力而感受得更清晰,他聽不懂每個人"發出的話語"但他能判斷對方到底是情緒,比方說老師笑著對著某位同學說話,但他知道那張圖著厚厚濃妝的笑臉下一秒可能會變成恐怖片裡的魔女,因為她氣到快爆炸了,又比方說班上許多同學都討厭他,有些會笑臉對他但情緒卻告訴他"你趕快走",有些更直接了,說他做引擎都是騙人的一定是叫爸爸做給他再騙別人是他做的,Tony沒有生氣,反而笑著開始說起那些蠢蛋根本聽不懂的術語,講到到他們煩到哭著逃跑,喔!他可沒說他有稍微用過嚮導的能力,希望Charles永遠不要知道。
不過撇開這些,Tony對他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關於爸媽沒有陪他?反正他也習慣了,他有機械還有美國隊長就夠了,他不會寂寞的。
***
有時候要推翻一個人的人生很簡單,砸碎他的夢就行。
隨著年齡增長Tony漸漸發現,事情其實不是這麼盡人如意,比方說他在學校成績都是第一名,爸爸不會稱讚他,他製造了新的東西,爸爸不會為他停留一步,盡責成為一個乖小孩,他的爸爸依然不會多看他一眼,也許媽媽都會,但Maria的憂慮卻一天比一天深;Tony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覺得自己的臉蛋沒有輸給老爸甚至傳承他那用文字來形容應該叫"水汪汪"的大眼,身體也沒有醜陋的斑點或是疾病(嘿!他可是他親生的!),為什麼就是避之唯恐不及,而媽媽則像學校老師對他一樣的敷衍,對他微笑但龐大憂鬱的情緒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可以在學校過的風生水起,就算沒幾個朋友也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想跟蠢蛋做朋友,他可以在父母的宴會中成為全場的焦點,他可以不斷打破這個世界上"最年輕的發明家"的紀錄,卻總是換不回家人的一個真心的微笑,自我鼓勵總是有個盡頭的。
當他發現有天早晨,自己的開始模糊時腦內的警報瘋狂響起,滿腹的疑問隨著自我懷疑膨脹,再這樣下去縱使不願但他的精神情緒遲早會崩盤,Tony思考解決方案。
「也許我該看看他再做什麼。」
Tony向來是個行動力與腦子轉速成正比的孩子,他決定當晚他就進入了他老爸的實驗室,反正他家中向來空蕩,別問他說怎麼進去的,如果被密碼那種小東西困住那就太瞧不起他Tony.我是天才.Stark,當通過的綠燈亮起時門也"刷"一聲打開,Tony放輕腳步像隻貓般墊著腳走進,看到裡面的景象還是忍不住震撼。
「挖靠這死老爸居然藏起來這麼多好東西。」Tony忍不住伸手碰觸那些正在運轉的機器,想著也許等會出去可以把一台搬走。
如果能跟爸爸待在一起發明就好,現在的他一定能幫上忙。
東碰碰西碰碰總會碰倒一些什麼,聽到東西落地聲時Tony打了個寒顫,想著如果把壞掉的東西藏回自己的房間可能不會被發現,因為Howard從不會進他房間,他慢慢回頭仔細看掉落物-是一本記事本,Tony鬆口氣將簿子撿起要放回桌上卻被自己的名字吸引住,他開始翻閱筆記。
1975/5/6
致我的朋友:
又到了今天,每年的此時我都會放下手邊一切工作思考著以前的美好年代,但每次想起這些都再次了解想著你不這裡的事實,這代表著你離開我們已經30年,我未曾放棄過尋找你,她也依然在老位置等你,你也許會笑我們傻但跟傻人做朋友不可能不跟著傻,今年是Tony4歲生日,你無法想像他居然造出了自己的電路板,你也許會笑說"果真是你兒子",是的他是我的兒子而我為他感到驕傲,雖然我連擁抱他的勇氣都沒有,我一直都不是個好爸爸,但我希望能保護他,至少不要讓這孩子牽扯進來,真希望你在這裡,你一定能給我更好的建議。
你的好友Howard筆。
看到這篇Tony的心緒像是奏起母親常留聲機播放的交響樂,激昂而有力,他很突然想跑到花園大吼大叫,想告訴見到的每一個人他的爸爸因為他而感到驕傲,他開心地翻著下一篇,這些向書信般的記事並不是每天都寫,內容也不像剛剛那篇這麼有趣,大多都是研究了什麼、突破了那些,有時候也會講到叫Peggy的女人(感覺是那位朋友的女朋友),還有些時候會講到"他們",Tony真想抓住他老爸的衣袖告訴他那些人是誰,內容怎麼變都是在寫給"他的朋友",這讓他很好奇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他看起來像失蹤了所以Howard一直在找他,但同時也很嫉妒,因為幾乎把他爸爸得注意力跟時間都放在他身上。
但這些釣起來的好奇心跟美好情緒卻在接下來的一篇全數摔碎。
1976/5/21
致我的朋友:
今天你沒法想像我遭遇到多糟糕的事情,Tony是個嚮導,沒錯,他的能力在今天徹底覺醒,Maria之前跟我說他出現了異常情況,本來以為是護衛或是伴侶,但從沒料想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應該是一個哨兵的,就跟你一樣,他成不了美國隊長至少該跟你一樣堅強,但成了嚮導就不行除非找到了他的哨兵,教授是個例外而他也有他的哨兵,我經常思考,如果他跟你一樣是個強大的哨兵我也許可以幫他但他不是,對於精神上我無法給予任何幫助,更糟糕的是他的等級很高,被鑑定出來時Maria哭了出來因為這樣的嚮導通常只有一個下場,這一切都沒意義...
「Tony!你在這做什麼!?」Howard的聲音從Tony的腦後傳來。
Tony趕緊轉過身將本子藏到身後胡言亂語解釋著他為何在這,Howard彷彿沒聽到任何話語般直直走到孩子身前伸手將Tony身後的本子拿走,隨手翻了一會確認內容後便抬起手指著入口,無聲提醒他該離開。
「爸爸!」Tony吶喊著,為何一句都不說?!
「出去。」
「為什麼!?因為我是個嚮導嗎?所以你從來不看我一眼,你的朋友比媽媽還重要嗎?我不再讓你感到驕傲就因為我是該死的嚮導嗎?!」Tony憤怒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我沒必要回答你任何無意義的問題,出去。」Howard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Tony氣到抓住對方的手臂將男人的身型扯回來:「該死的別把我當成小孩了我已經12歲不是2歲!告訴我!你那朋友是該死的美國隊長!?你就一直找著一個死人而我做什麼你連看都不看,只因為我是個嚮導?!」
「Steve他沒死你少胡說八道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少說一句,你如果覺得我是因為你是嚮導而這樣做,那麼...對!因為你是嚮導,就是脆弱容易受影響的嚮導!」也許是因為Tony的情緒傳給了Howard,也憤怒的吼回來。
聽到這些Tony鬆開了袖子,身子隨著畫面搖搖晃晃,他的世界正在瘋狂旋轉而他無法停下,如果這一切都沒有意義那他何必努力讓這些事情成為有意義,Howard被突如其來的絕望情緒衝擊,看著Tony失去焦距的雙眸,他想拉回卻被閃過,Tony逃離了工作間躲回自己的房間,看見床頭那隻陪伴多年的人偶,他抓起將它用力摔下。
人偶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隻藍色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空洞的望著上方。
這一切都沒意義...
Tony在床角滑落,痛哭出聲。
後記:
一次更這麼多字其實有點心痛(庫存頓時不足意味),但這是個我一直嘗試寫好的轉章(但好像還是失敗),之後只會更難寫讓我我好想跑去寫AU(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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