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耶進到宮裡找到難得坐在位置上沒什麼效率在處理公文的月退,雖然之後又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拉去切磋,在已經修復好的空地上比試一段時間後,伊耶終於想起自己找他的原因。
「先停一下!」伊耶擋下對方的劍後,喊出暫停。
「伊耶哥哥,怎麼了?」看到自動停下攻勢讓月退有些意外,乖乖放下劍詢問。
「我來找你是要跟你說關於那爾西的薪水!」練武成癡的個性讓他每次切磋到後面都會忘記任何事,這次總算說出來。
其實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如此久,是因為每次當那爾西在假日時他們相約指導劍術,對方總是睡得很晚,好不容易把人挖起還得面對吃飯的問題,對方總是會先告知他沒有金錢這件事,對於這種小錢,伊耶一點都不在意,但每次要掏錢時就會看到對方一臉面有難色。
衣服的事情也是,伊耶對於那爾西的學習態度跟資質都很滿意,以現在的進步情況,離打贏雅梅碟的日子不遠,但在指導前看到他一臉困擾的解下披風,心裡就會跟著不舒服,希望有輕便一些的服裝卻無法改善相同問題。
於是今天處理完軍中的事情,想起這件事才跑來跟月退說,後者聽完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爾西的薪水?他肚子餓了嗎?」宮裡應該會準備吃的給他,不會讓那爾西餓到吧。
「你是要他待在聖西羅宮都不出門嗎!?出去吃個飯老說沒錢!」因為這個原因不想出門,根本惡性循環,想出門約會透氣都不行。
想到這裡伊耶不自覺用上奇怪的字眼,但以現在兩人的關係也沒什麼好計較的,應該吧。
「為什麼要給薪水?」月退腦袋還是轉不過來。
「你以為每次當你偷懶跑去找范統是誰幫你處理事情?正式場合要出現的皇帝又是誰當你的替身!」說到這個伊耶就有氣。
「好啦伊耶哥哥別生氣,是說怎麼會...那爾西可以自己去編列啊。」他不會不同意,如果伊耶沒跟他說這些,他還不知道原來那爾西一直在做...范統說過的白工?
「你沒說他怎麼可能自己會做?」對方可是以贖罪的心情活著,不會要求其他。
伊耶對於那爾西的死腦筋有時感很無力,不是說當月退的替身就能放下過去的所作所為,但他總有著"我不該活在這世上"的想法,進而影響面對人事物的態度,每每談到類似的話題兩人就會僵持,於是現在兩人在說話時都會下意識避開這些。
但這不代表伊耶不在意。
「他覺得這是義務幫忙,你不跟他說清楚他不會懂。」伊耶冷靜指出這一點。
這是屬於他們的死結,除了當事人,沒有人能解開。
「所以那爾西誤會了!?不行!要跟他說清楚才行!」如此說的著月退眼神掃向對旁邊觀看的人牆,好像在尋找什麼,過了一會才"啊!"的一聲,往目標跑去。
伊耶順著月退的方向看到在恍神的那爾西,他想起雅梅碟之前說過的,似乎只要他跟月退切磋,對方都不會缺席?他現在是用什麼樣的心情來看自己與月退比試這件事,他突然在意這件事。
緩步走去,看著兩人不知道談些什麼,月退努力解釋甚至主動牽起那爾西的手,伊耶覺得這畫面有些刺眼,先出了聲。
「到底是在說什麼!」
「伊耶哥哥!你幫我勸勸他!那爾西不聽話啦!」說服不成轉頭搬救兵。
「什麼不聽話!?」聽著月退的指控,那爾西完全無法理解。
他剛剛只是在場外看著兩人在切磋,若是之前,單純的欣賞的看著兩人沉溺於比武的姿態,現在則參雜更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有時候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根本只盯著伊耶看,不過他們向來不怎麼會注意到觀眾,他也樂得不被發現,今天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看什麼看!?說清楚恩格萊爾!」伊耶把其他好事者趕走後,沒好氣的瞪著自家弟弟。
「我只是照伊耶哥哥的要求跟那爾西說要他給自己薪水,但他說不要啊。」月退眨眨眼表示無辜。
「那爾西!人家恩格萊爾都說要給你新水,為什麼要拒絕啊?」伊耶有點挫敗的問,想說自己講沒用叫當事人來,沒想到還是推拒。
就這麼不想跟他約會?
「我...並不是為了錢才做這些而且我也不缺錢。」不該繼續活著的自己,找到了可以繼續活下去的依憑,他不想用金錢衡量。
「根本不是缺不缺錢的問題啊!」聽到回答伊耶的腦神經差點斷裂。
這人也太死腦筋!又不是拿了點錢就可恥的不該活下去,他當然明白那爾西是為了贖罪才做這些,但在不脫離目的的前提拿點報酬有什麼不對,尤其這些工作根本是皇帝該做卻沒負起責任的事情。
「這麼兇做什麼,這不關你的事吧。」被對方的怒罵嚇到,口中的話語的冷漠跟受到的驚嚇成正比。
「這怎麼不關我的事!」伊耶吼了回去。
「喔?什麼時候鬼牌劍衛變得如此熱情?」那爾西雙手環胸反射性回擊。
「伊耶哥哥...我先走囉。」看到兩人吵起來,月退退後幾步決定趁此時溜走,反正伊耶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對那爾西動手,大概吧。
在怒火中的兩個人也沒注意到其他人逐漸撤離,最後空地只剩兩個人,伊耶看著渾身防衛氣息的那爾西,是該繼續生氣的,最後留下來的卻只剩無奈的情緒,伊耶告訴自己要有耐心。
「有什麼話快說,我要回去趕公文了。」明明一點都不想說這些,那爾西卻克制不住劃清界線的語言從口中吐出。
好不容易,才有兩人的關係已經改善的錯覺。
「我要恩格萊爾給你薪水是因為這是你應得以外,之後去約會不是比較方便,你還能買輕便一點的衣服啊!」看到對方要離開,伊耶索性將想法一次說出口。
「咦...?」那爾西瞳孔微縮,停下要轉身的腳步。
「每次訓練前你都會因為衣服跟我抱歉!雖然我不覺得困擾,可是有了薪水就能買更方便一點的衣服了吧。」要他買也是可以,但他不認為那爾西會接受。
「你想要跟我約會?」那爾西在乎的完全是不同的點。
「我在說衣服你在說...嘖!我是想約會,你不想嗎?」伊耶向前踏出一步,走到那爾西跟前。
「我...」他沒辦法說出否定的話,如果對象是伊耶。
伊耶不斷提醒自己別因為衝動而搞砸兩人的關係,眼前的人就像人偶般呆然的看著自己,代替皇帝參加典禮總會被遮起的藍眸,佈滿困惑與掙扎,到底是在掙扎什麼他都已經說了這麼明白,喜歡還是不喜歡二選一!
「...算了當我沒說。」最終,伊耶為數不多的耐心還是告罄,打算繞過對方離開。
「等等!我、我沒有不願意!」被逼急了那爾西總算伸出手挽留對方。
「所以你是同意了?」沒有甩開被抓住被扣住手腕。
看著對方的水晶紫的眼睛,那爾西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對,他不想放手只得咬著牙點點頭,努力忽視臉上的熱度,收到回答的伊耶心情由陰轉晴,現在樂得聽艾拉桑講兩小時的廢話都沒問題,勾起帶點惡趣味弧度再次貼近那爾西,感受著到對方緊張得握緊自己。
「那就說定了,拿到薪水後我們就去吃飯吧。」伊耶笑得更開心。
「好。」他始終拒絕不了這個人。
之後,那爾西確實在預算撥出一點薪水給自己使用,約會、買新衣服的事情都挺順利,這讓脾氣向來不好的伊耶那陣子都帶著愉快笑容面對所有人,直到雪璐的出現,將寵物捧上的那爾西竟把為數不多的薪水分出一半買給那隻胃袋是無底洞的肥鳥當飼料,讓伊耶再度陷入低氣壓。
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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