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

此為復仇者聯盟衍生/ CP是盾鐵/關於超級士兵血清的梗與原作完全不符注意/兩個不像老人的老不修注意(你不會寫老人就說!

Steve帶著餐點走向工作間，走到入口前們就已自動滑開，他用很輕鬆、自然的態度走過滿地的螺絲與零件，不再像多年前走幾步路都要戰戰兢兢，走到留有山羊鬍子的男人身後，放下托盤並輕摟住對方的腰，觸感並不像幾年前的結實。

「Tony，你需要休息了。」Steve將頭側靠上對方的腦門。

「我很忙Steve，還有現在不餓。」Tony回答的聲音有些冷淡卻也沒掙脫對方的摟抱。

「不餓還是得吃點東西，我有準備你喜歡吃的甜甜圈但你得先吃完沙拉。」Steve輕蹭著對方，眼睛卻注視著黑髮中夾雜的白色髮絲。

「你現在是在哄小孩嗎?」哼了一聲，抓起托盤上的玻璃碗開始進食，「你用這種方式對付一個已經60歲的老男人，根本大錯特錯。」

「但事實證明，是有用的。」看著對方乖乖吃起萵苣，笑眼彎彎。

Tony看著對方的笑容突然皺起眉頭，沒頭沒尾的問一句：「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沒什麼好緊張的，現在這樣很好。」Steve鬆開手臂拉過兩張椅子坐下。

 「好個頭!你就快死了!!!」Tony放下碗，狠瞪著對方開始顯露出任何女人都會痛恨的細小皺紋的臉龐，以及那頭不再有陽光般的燦金，只剩下月光流洩般柔和的銀色，他如此痛恨這個應該被讚美的色彩。

「我還沒死而且還很健康，別這麼焦慮。」Steve溫和的安撫對方。

「該死的超級士兵血清，給了四倍新陳代謝卻不給四倍的壽命...」Tony碎碎念，試圖平復焦慮邊緣情緒，Steve輕拍他的背，告訴對方該繼續進食。

我想我已經活的夠本，不需要四倍的壽命因為那實在太長了，Steve想。

***

起因是從頭髮開始。

一如往常的當Steve抱著掛在他身上當無尾熊的Tony來到餐廳吃飯時，坐在餐桌前的Clint習慣性的吐槽對方黏緊緊的壞習慣，表示著都已經過了中年還這樣裝可愛很愚蠢，Tony

反射性的攻擊回去，表示沒有情人陪在身邊就攻擊其他人更沒品，但Clint卻在此時停下一切動作，直愣愣的看著Steve。

「我臉上有東西?」本來笑聽著兩人的鬥嘴卻接收到奇怪的眼神，Steve反問。

「Cap...你...」Clint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肥鳥，不要試圖對我的男人放電。」Tony嘲諷著。

「你沒注意到嗎?」Clint沒有移開視線。

「我該注意什麼?他那張臉看了夠久我到底該注意到什麼?」

「鐵罐，Cap他什麼時候有了白頭髮?」Clint說著，讓對面兩個人愣住。

「什麼!?」Tony直起身捧著Steve的頭要他彎下腰，這才注意到那像陽光般耀眼的髮絲摻雜許多不應該出現銀白。

看著一臉緊張的Tony，Steve出言安撫：「沒事的，只是幾根白髮。」

「這哪裡沒事!?超級士兵血清什麼都會給你就不該給你這個!」Tony大喊著。

於是他們像Bruce求助，那個在生物界一等一優秀的博士與世界上最優秀的人工智能開始做了一連串的身體檢測，本來大家推測Steve可能是中了哪個外星人的射線，但檢查的結果卻是一切數值皆在穩定水平，除了身體開始出現衰老症狀外，如果出現在一般人這是在正常現象，但在被注射士兵血清的情況是不該發生的。

「我只想到一個可能性。」Bruce溫柔的口氣下藏著愧疚。

「是什麼?他生了病嗎?還是哪個該死的外星人又再用什麼魔法?」Tony抓著Bruce的手臂，焦急地尋求答案，如果確定是哪個該死的傢伙把Steve變成這樣，就算躲到九界的盡頭他也要抓出來用斥力砲轟他十遍，再叫他把人變回來。

「海爾弗利在1961年提出一個論點，人類細胞的分裂週期是有限的。」Bruce突然解釋起人類細胞，用眼神阻止Tony的話語，「換句話說，一個人一生中的新陳代謝次數是固定的，用此我們可以推算人類的平均壽命是120歲，而Steve的情況是他的細胞代謝速度因為血清的關係而變成常人的四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壽命同時也...」Steve欲言又止，Tony則是臉色整個刷白。

「縮短了四倍，我很抱歉Steve，這是我現在想到的唯一結論。」Bruce歉疚的絞著手指。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Steve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

Tony則放開Bruce的手臂，一語不發的甩上門離開，Steve與Bruce對望一眼，Steve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在Bruce了然的眼神中追了上去。

***

此後，Tony手邊的機械研究突然全數停擺，也不管Pepper的怒罵(公司的生產線差點大亂)或是Coulson電擊棒的威脅都沒法阻止他，Jarvis現存的資料庫被生物細胞相關資料佔據，他不出現公司的酒會卻去參加關於生物學界的研討會，媒體或多數人認為他終於瘋了，但復仇者們都了解現在的Tony比任何時候都還冷靜，也比任何時候都執著。

Tony要求Clint跟Natasha不要告知神盾，雖然復仇者是神盾獨立出來的的團體，但天曉得Fury知道這些會不會又搞一些五四三，只是最後神盾還是知道了，但告知的人卻是Steve本人，為此他們兩個大吵了一架。

「你現在就是要告知全世界你快死這件事嗎!?」Tony瞪著滿臉苦惱的Steve。

「我沒有!我還活著，但告知他們是有必要的，好讓他們提早做好因應方案。」Steve有些頭疼，「在乎我快要死亡的一直都是你。」

「因為你根本他媽的不在乎!」Tony吼出聲，睜大的咖啡色雙眼充斥的憤怒、不甘與悲傷，「你就快死了，明明應該比我活得更久，現在你卻要丟下我一個人先走，而我甚至無法留下你。」

說到這裡，Tony的語氣染上若有似無的顫抖，Steve將人扣進懷裡，對方愈是掙扎力道愈是加重，直到Tony放棄放鬆身子攤在身前才鬆開力道，Steve輕輕將下巴擱在對方的頭頂，輕輕搖晃身子試圖撫平對方的心情。

「你也有白頭髮了，Tony。」吐出的氣息隨著句子噴到Tony的髮窩，讓Tony縮了縮肩膀。

「你的比我還多!」Tony冷哼一聲。

「其實聽到Bruce說的那些，除了驚訝之外我還...有點開心。」Steve輕笑。

「開心什麼你...」

「這樣我就不用忍受你遲早會比我先走的這個事實，因為我們都老了。」Steve嘆氣，讓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他的時間隨著沉睡停擺了70年，醒來之後失去了這一切，昔日的好友、戀人全數遺失在當年的歲月，他見到Peggy，但還是沒跳完那之舞對方就先離開了，他找到了Bucky，卻在對方選擇"贖罪"的那一刻將人放手，看著Tony他害怕自己必須再次看著傾心的人比自己先走，卻不能選擇跟他一起走。

「...答應我Steve。」Tony伸手環住對方。

「嗯?」

「就算你要死也不准比我早死。」Tony將頭埋到對方的肩頸，模糊的話語傳到Steve的耳裡，「要知道，你一離開不用多久我絕對會跟你一起走，用全世界都不會遺忘我們的方式。」

「Tony...」

「我說到做到!還有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找到讓你活下去的方法!你他媽的不准阻止我。」說完Tony用力咬了一口，聽到Steve的痛呼才滿足摟緊對方。

跟一般人認為他有自毀傾向所以想死的態度不同，Tony曾經很害怕死亡，在阿富汗時沒有死亡他就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他必須去做的事情，他的命是Yinsen留給他的，所以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得轟轟烈烈的，在此之前他絕不向死亡妥協，直到遇見Steve，當那個人帶著最溫暖的燦爛對他伸出手而他選擇將手交出去時，他就知道這個人是他的終點，所以他更怕死亡，他不想獨留他在這世界，也不希望自己被遺棄在原地。

有人說，死亡是神送給人類的禮物。

他不相信上帝卻憎恨過這個禮物，直到今日，他能跟Steve一起擁抱這份禮物，過去他想拒絕這個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奉信人定勝天。

如今，他欣然接受。

The End

後記：

這是美隊1跟IM3的腦洞，我只是想寫兩個人都老的模樣雖然我寫出來真的不像老人(?)，其他想法寫在Plurk，歡迎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