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白川便早早睡覺隔天天一亮就醒了,幾乎沒這麼早起床的他今日異常有精神,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前幾日才去市場買了為數不少的存糧,貝留似乎也在昨天去超市買了些東西,清點數量感覺應該還可以撐一陣子後才鬆口氣。
「晚上直接睡覺好了...」聽家人說早餐最重要那捨棄晚餐應該沒關係?
總之肚子餓就直接睡覺吧,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去頂樓看看外頭,白川開啟瓦斯爐做起早點,決定早餐吃飽一些再出門,吃飽後順便將貝留的份做好並放到客廳的茶几上,帶著不會通的手機與鑰匙後出門。
關上門看著寂寥的大廳,大門依然被碎石堵住雖然尚有少數居民還圍在那但幾乎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轉身走向樓梯經過電梯時看了一眼,直覺還是告訴他走樓梯實際,慢慢一步步走向頂樓,因為現在是早晨從樓梯口看向走廊,沒什麼人在走動,住這麼久白川從未往上方的層樓走,雖然本身也沒這個必要,少了大廳樓上的住戶與對面之間距離較近,繼續往上爬到頂樓開啟有些老舊的鐵門,聽著門板發出"咿---"的聲響將它開啟,一陣涼風撲面而來讓白川瞇起眼,撥了撥吹亂的頭髮將門關上走到圍牆邊,早晨的太陽總是刺目,看著大樓下逐漸變多的人們,馬路像川流不息的河道有著不斷移動的人、車。
「奇怪...」看向大樓被巨石掩埋的方向。
明明應該是讓人震驚的畫面,卻沒有任何人停駐圍觀,連看一眼都沒有,當然也沒有警車或消防車在此明明都過了一夜,彷彿公寓本身...沒發生過任何事?
都沒人發現嗎?應該是因為昨天都看過了所以沒值得注意,警察晚些會來的。
思考一會決定嘗試要大聲呼喊吸引樓下的人注意,卻每次在喊出聲前就颳起大風,白川只得放棄呆愣地靠在圍牆邊,腦中有些問題一直在打轉但想到最後還是覺得只是延遲救援,回過神才撥撥頭髮走下頂樓,回到住處看到室友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書,貝留注意到白川進門放下手中的物品。
「樓上還好嗎?」抬頭。
「警察還沒來,似乎還沒獲報消息。」應該說沒有人注意到公寓,白川搖頭。
「這樣啊...」貝留低頭思考,白川走進廚房倒杯水來喝,出來後看到貝留將皮夾放入後側口袋站在門口。
「要出去?」
「今天早上管理員通知要開會。」貝留晃晃手上的通知單「一起去?」
「好。」
兩人走到管理員室時,正好聽到起爭執的聲音,戴眼鏡的青年拍著管理員的桌子似乎要大吼,另一個金髮青年則搭著對方的肩要他冷靜,好不容易等黑髮青年冷靜後管理員才繼續告知事項,最讓他們不解的是,管理員的表情意外的平和像是沒發生過任何事一般。
「為了保險起見...」管理員突然轉換表情,顯得有些嚴肅「請不要在沒有能力的情況下清理通道,每天我都會搜集新訊息放在桌上放在管理員室桌上,有興趣可以去看看。」說完又轉回彷彿世界和平的和煦笑容。
「我想大概不會有所謂的新消息。」當大家各自竊竊私語散去時,貝留轉身說出這句話。
「為什麼?」白川跟上。
「新消息如果是指救援,那就直接等結果不需要看這些。」沒有必要來這裡看無謂的情報。
「說的也是。」現在能做得確實只有等待。
兩人談話間突然被細微的力道扯住,向後轉頭看見凌對他們微笑,笑著說也要插入話題,貝留摸摸凌的頭輕描淡寫帶過,或許認為對方是孩子而沒多說,凌卻沒被簡單的說詞帶過,反過頭來拉扯白川的衣角。
「宇哥哥,你不是要上去頂樓嗎?」昨天沒坐到電梯今天總可以?
「我已經上去過了。」
「什麼!?宇哥哥偷跑!都不等等凌!」凌抗議著並嘟起嘴。
「頂樓什麼也沒有。」看到對方不滿白川說出看到的情況。
「外面的人呢?應該會圍觀吧!」大家總是很喜歡湊熱鬧的。
「沒有。」
「咦?為什麼?!」凌不解反問。
「可能是昨天已經看過了,現在就等消防人員來解決。」貝留說出可能性。
雖然這樣解釋與白川心裡所想沒有差距,但總有說不上來的不協調感,白川搖搖頭將多餘的想法甩掉與貝留一起走回住處。
接下來的一周,107的生活就與假日無異,白川就是不斷練習撞球而貝留則坐在小沙發閱讀,這次的書名倒是讓白川有些印象,在高中時老師老是在說叫學生看完這本關於社會與經濟的書,作者是日本非常有名的經濟評論家,他的室友對財經類的書冊特別有興趣,書櫃上也都是類似的書籍。
「啊...偏了。」一個閃神球的走向就完全脫離自己預期的軌道。
白川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等待的時間愈長內心的焦慮就愈大,現在的他幾乎除了睡覺外的時間都在擔心何時才能脫困,不只是擔心學校全勤與上課進度,就連最基本的糧食都可能成為問題,在等待的這幾天完全沒有任何的救援或與外界聯絡的方式,雖然睡覺時不會想這些,但現在的睡眠時間幾乎延長到幾乎超過平常假日的長度,起床後依舊擺脫不了憂慮。
還是去一趟管理員室吧,去看看也好。
白川停下手邊的動作將撞球工具收起拿起手機出門,正要走向管理員室時凌也正巧從106出來,看到白川很開心跟上,凌說著這幾天她都有去管理員室但都沒有什麼新消息,隨後又抱怨家裡的另一位室友對這些事好像都漠不關心,彷彿被困的不是他,常常不知道跑去哪裡想找人商量也沒辦法。
「還是宇哥哥最好了,凌最喜歡宇哥哥了。」凌說完便勾起大大的笑容。
「是嗎?」白川隨意反問。
兩人走進管理員室,沒看到管理員只見徐浩與布萊克正在在看著監視器,但不曉得內容是什麼看完後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轉身看到白川和凌打聲招呼告知管理員不在也沒有新消息,可以看監視器但需要心理準備,說完便離去。
「凌要看監視器!」凌跑到桌子邊顛起腳看著螢幕,白川也走到凌的身後跟著查看。
兩人將時間調到7天前,先看管理員室的部分,管理員幾乎都都不在位置上也從未在桌上放所謂的新消息,再轉向其他的監視畫面,弔詭的情況展現在兩人眼前。
「宇、宇哥哥...管理員叔叔為、為什麼要在走廊走來走去?」凌的語氣有些顫抖。
「不知道...」白川也無法理解。
管理員像是漫無目的遊走,表情還有說不出的詭異感,正想細看管理員走向何處時,一瞬間監視器畫面扭曲一下,再次顯示畫面後走廊卻空無一人,凌看到這裡忍不住細聲尖叫,白川對右上角紀錄的時間,扭曲的時間不到一秒,白川將畫面倒帶重新播放一次,這次則是變成雪花後再出現畫面時管理員依然不見。
「管理員叔叔消失了!?為什麼!?」
「人到哪裡去了...?」白川皺起眉。
「怎麼辦?凌和大家是不是都出不去了?」凌著急地抬頭尋求答案。
「不會的。」白川拍拍凌的頭「管理員應該還在公寓,我晚些去找他。」
人不可能會不見,說不定是受傷或被困在哪裡,找到就沒事了。
「晚一些?宇哥哥要什麼時候去找?凌也要一起去!」凌抓著白川的衣角央求,一個人她不敢去但有人陪她就要跟到底。
「不...妳先回家等我,找到再告訴妳。」白川搖頭,要求女孩回家等待。
「...好吧!知道了凌會乖乖等宇哥哥告訴凌。」再抬頭,女孩笑的天真爛漫。
晚上,本來決定不吃晚餐的白川,為了尋找管理員而吃了幾片吐司補充體力便等到半夜時出門,罕見的這詞在大廳、走廊上都有居民在走動,似乎也在尋找不見蹤影的管理員,白川爬上樓梯決定一層一層查看,直到某層樓白川看見管理員似乎要走進電梯時,後頸突然一陣刺痛,之後便陷入黑暗,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自家107的大門,揉著疼痛的脖子扶著牆壁站起身,不明白自己明明應該在樓上為何現在會出現在這裡,除了被攻擊的地方外連太陽穴都有鈍痛感,意識幾乎無法集中。
不行...得先去休息...
白川掏出鑰匙搖搖晃晃想插入鑰匙孔,這時門卻打開了,白川眨眨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卻是一片模糊,對方的聲音像從遙遠的彼方傳來,還未細分就失去意識倒向對方。
再清醒時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坐起身看向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下午,白川回想半夜發生的事情,明明有看見管理員似乎在等電梯,卻莫名被襲擊醒來時還是在住處門口,白川想不起是誰做的他根本沒注意到身邊有人。
「哪個住戶...?」但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而且有必要放回房門前還知道他住哪間?
「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在白川思考之際,貝留敲了門就進來。
「沒有。」白川搖頭。
「那先吃點東西。」將手中的裝著白粥的碗放到床頭櫃上。
「謝謝。」
「怎麼會在門口...昏倒?」貝留坐在床邊詢問。
今天起床時沒看到人就算了連餐盤都沒有用過的跡象,雖然這麼大的人不會不見但有點奇怪,才正想泡咖啡時聽到門外有奇怪聲響,打開門就看到白川站在門口,才詢問幾句對方就昏倒在自己的身上。
「昨天去找管理員,但不知道被誰攻擊的樣子。」白川將昨天與凌看監視器和半夜去找管理員的事情簡單解釋給貝留聽,對方愈聽臉色愈難看。
「這時候還有人添亂嗎...?」貝留思考著。
「你可以去看一下監視器。」白川提議著,看了說不定會給自己不同的想法。
「先不要想這個,好好休息。」監視器應該只是壞掉罷了。
「嗯...」白川拿起白粥進食,腦袋卻是想著今晚的行動。
吃完白粥後白川再度睡了一覺,醒來時已接近半夜,白川起身沖完澡後走向撞球室拿出球桿,既然是有人襲擊那這次帶著可以阻擋對方行動的東西應該可以稍微嚇阻一下,提高警覺應該沒問題,才走到門口門就被打開。
「你又要出去?」進門的貝留看著帶著球桿的白川。
「嗯,再去找一次管理員。」找到他才有進展吧。
「...小心一點。」若有似無的,語氣包含了細微的擔心。
白川再次走到上次被襲擊的樓層,這次在電梯附近沒看到管理員,走回樓梯繼續搜索卻一無所獲,這讓白川感到有些混亂,出口全部都被堵住人不可能消失而且這麼多人找卻都沒有好消息。
「只剩頂樓...」白川繼續走到上層。
到了頂樓的樓梯口一抬頭,就看到類似管理員的身影快步走向頂樓的門,正要踏出腳步時白川頓了頓望向四周,確認沒人後才邁出腳步要追上,卻再次無預警的劇痛從後頸傳來,根本反應不及再次墜入黑暗。
與上回相同,睜開眼又是107的門板,白川有些驚慌地起身,為什麼再次躺在這裡?來不及思考一陣暈眩傳來,無意間低頭時卻看到自己的球棍在身旁外還倒臥一個人,努力聚焦一看卻讓白川更加吃驚,他怎麼也躺在這裡?!
「貝留?」白川輕拍室友的身子。
「嗯...」貝留緩緩睜眼,看到白川與自家門板也震驚地坐起:「怎麼會...你...痛...」似乎也是因為疼痛而無法完整的表達詞句。
「算了...我們先進去再說。」白川暫時不願再思考,趕緊扶起貝留打開門,"砰"的將門關上彷彿也將一切隔離在外。
白川不想承認,他的心中有東西已經種下,是名為"困惑"的種子並且開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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