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真˙三國無雙6衍生/配對為亮維(姜維中心)/人物年齡、外表狀態請無視。
諸葛亮已歿、蜀國已滅為背景前提。
全篇怨念衍生物，個性出入有請注意。
“咿----”姜維推開木門時，因長年未有人出入而有刺耳的噪音，他跨進屋裡，進入眼簾的是滿滿的書籍跟竹簡，除了窗子外的牆皆是書櫃，而不管櫃子上還是桌上都滿到讓人嘆為觀止，那種收藏量就算是苦讀一輩子的讀書人都望塵莫及，姜維露出許久未在他臉上出現的愉快笑靨：「老師，我回來了。」
已經許久未說出口的稱呼，讓他懷念如昔。
自從跟鐘會密謀要起義推翻司馬家族的事情被揭穿並阻止後，姜維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在牢中度過，他雖有從容就義的決心但那道命令卻遲遲未下達，他在牢獄裡生活意外的平靜，除了偶爾來諷刺個幾句的司馬師之外也沒什麼人打擾，但什麼事都無法作讓他對於自己開始感到茫然，自己肩上所擔起的意志似乎變得毫無意義。
「丞相…」嘆了口氣，喃喃道出對自己來說最重要、卻已先行離開之人。
突然，一陣腳步聲再寂靜的迴廊裡想起，但姜維並不想抬起頭，反正等等響起的無非是『還在癡心妄想?別在作夢了認清現實!』、『守著已死之人的遺願活下去，你還算活著嗎?』、『仁之世?別說笑了…』等等刺耳的話語，不過他也懶得多作回應，話不投機便是無語。
「伯約，這樣不行喔~被聽到你還這樣稱呼孔明大人，會被責罵的。」與司馬師冷酷的聲音不同，是個軟甜還帶點鼻音的聲線，讓姜維馬上抬起頭。
「主…劉禪大人…」本想喚君主稱呼硬是改了口，心中滿是苦澀，本以為那天搭起丞相的手看到這為未來的君主走向自己時，確實抱著期盼，但在劍閣聽到消息後，讓他滿腔熱血瞬間被澆熄，夢碎了。
沒有漏看對方眼中閃過的痛楚，劉禪還是笑了笑，只問道：「伯約，還是不肯原諒我嗎?」作那樣的決定。
他明白對方所選擇的道路，當姜維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前行時，他又何嘗不是看著他們、追逐父親，但當他回頭時才發現，大家都已滿目瘡痍，不過他不會說的…
「不…並未有原諒或是不原諒之事。」姜維再度低下頭，君主所決定之事，臣子未有任何改變的權力。
劉禪的水藍色的眼眸眨了眨，笑容帶點苦澀，他們一起走了這麼久，作為君臣相伴內心卻從未交集過，不過對方不會後悔自己走過的路，自己當然也不會後悔所下的決定，人生不只有一條路。
他拿起從司馬昭那邊得來的鑰匙開了牢門的鎖，聽到開門聲姜維再度驚訝得抬起頭，他不明白對方要作什麼，身為叛軍的自己早與眼前選擇歸順之人毫無瓜葛，眼神閃過警戒站起身，反問：「劉禪大人為什麼…?」
「我說過了，人生的路不只有一條，我走的很快樂喔~」劉禪聲音依然軟軟的，將門拉開後他丟下最後一句：「人活著就是要過的有趣一些，你說是嗎?」
劉禪離開了，姜維還是呆愣的站在裡頭，明明門開了他卻發現自己走不出去，這才發現失去了目標他舉步維艱。
從回憶中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居然看著諸葛亮所整理出來的兵法發楞，甩甩頭決定放下竹簡出去走走，他選擇來到南陽便是想看看自己從未見過的-老師的過去，還有…尋找自己接下來的方向。
沒有了夢他無所適從，但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的依歸從天水之戰後就沒有變過，只有那個人，在他還活著的時候，自己追逐他的背影，他逝去後，自己追逐他的幻影，至今仍未改變。
「該去…看看了。」姜維深吸一口氣。
他為什麼到現在還是選擇活著，這大概是因為諸葛亮對他所指導的最後一件事情，只要是對方所教，姜維永遠銘記在心。
『伯約，你是我的驕傲。』當他們討論完五丈原一仗該如何打時，諸葛亮難得勾起溫柔笑顏，眉間的憂愁似乎也少了一些，雖然姜維知道那只是錯覺。
『不，能跟丞…老師學習是我最光榮的事。』這是事實，雖然在遇見他之前就聽過鼎鼎大名的”臥龍”事蹟，但跟著他學習之後才發現，自己所聽到的事蹟根本不足以了解此人的萬分之一，每次的學習總讓他有種身在山林之中，無窮無盡的知識，足以讓他再次見識另一個世界。
『呵呵…』聽到這樣的回答諸葛亮輕笑，面色蒼白卻是積勞過度的象徵，姜維本想請諸葛亮先休息，卻聽對方道：『那麼伯約，讓我再教你最後一件事吧。』
最後這個詞讓姜維感到莫名慌張，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硬聲回道：『丞相今日晚了，您先去休息吧。』本要轉身離開帳房卻被扣住手腕。
『伯約，聽我說。』對方的口氣帶著嘆息卻不容拒絕，姜維只得低下頭，無法望向對方。
『你認為什麼是仁之世?』
『…人民安樂、無所紛爭、無分敵我、一視同仁。』這是先帝所留下的理念，他了解並且想繼承下去，但在”仁之世”之前，橫豎著卻是殘酷的戰爭，雖然知道是必經之路卻只能繼續前行。
『所謂仁，是指二人，便是人與人的相處之道，但是伯約你要記得，無論仁之世還是其他理念，都是人之發想…』
諸葛亮未盡之語忍不住讓姜維抬了頭，卻發現自己掉入一潭沉靜湖水，而湖中的璀璨，像是夜空中那滿天的星斗。
『丞相…』
『所以要記得，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事。』
這便是諸葛亮教姜維的最後一件事，但諷刺的是就連他自己，都沒有作到這一點，但姜維仍把他的每句話記在心頭。
站在石碑前面，姜維看著上面所刻的字，心痛未曾停止，腦海裡不斷浮現在那滿天星辰下那安詳而逝的容顏，還有自己對自己所發下的誓言，這些也是支撐自己到現在的動力。
如今，一切歸無。
「老師，真的很抱歉，沒能完成…」沒有完成”仁之世”，他愧對老師、先帝，無顏見那些寄託於自己而死亡的人。
他跪下對著墳瞌了三響，起不了身動彈不得，心中悲愴無以附加，眼眶卻是乾澀，他早已無淚可流。
「是伯約嗎?」突然，婉約清麗的女聲自身後響起，姜維直起身回過頭，見到來人讓他瞪大雙眼。
「月英將…」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別再叫我將軍了，我現在不過只是尋常百姓，不過果然是你呢~沒認錯真是太好了，怎麼來了沒通知一聲?」能再見到他，黃月英很是高興。
「我…」他沒有資格見到任何人。
黃月英看到對方欲言又止，又發現對方跪在自己丈夫墳前遲遲不起身，便了解是怎麼回事，輕輕嘆口氣走過去扶起對方：「你啊…果真跟他說的一樣，就是死心眼，不過你們也真不愧是師徒，半斤八兩。」
「師母我…」發現對方眼裡溫暖的笑意，讓姜維緊繃的情緒頓時放鬆一些，卻還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來吧!雖然不知道你到此地已經多久，既然來了就讓我好好盡個地主之誼吧。」黃月英也不著急，領著姜維回到居住之地。
黃月英所住的地方，與諸葛亮所住的茅草屋以及其墳塚並不遠，但姜維不明白為何要多闢一間房子，聽到疑問黃月英笑道：「妳看看我櫃子上的東西就明白，那間草屋無法放這麼多東西吧。」
姜維轉頭看像四周，滿是零件與機關，雖然知道黃月英本就非常喜歡研究兵器來幫助戰爭順利進行，卻不知卸下將軍職務後，研究的心情不變。
「師母的心性讓人佩服。」
「別好像說的很偉大，這不過是興趣，也算是打發時間…不說我了，伯約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嗎?」
聽到問題姜維愣了一愣，最後只有搖頭，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看到對方的反應黃月英很是擔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在追求理念之時他們並肩同行，而今自己已走出缺憾，但對方卻還是想不開，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啊了一聲想起什麼站起身，走向身後的櫃子尋找東西，姜維不明所以只好乖乖等待。
「啊!在這，來伯約這給你。」黃月英找到後將物品遞給對方，姜維看到卻是大感吃驚不敢收下。
那是諸葛亮生前所拿的白色羽扇，上頭的綠寶石在燭光的照耀下依然反射出耀眼光芒。
「師母，這我不能收。」這是老師的遺物，該是由對方收著。
黃月英卻一把拉起姜維的手將羽扇塞了過去，笑道：「這該是你的沒錯，而且我想就算他還活著，也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同你說，但他對你…」語至此，黃月英垂下眼簾，眼裡滿是心疼。
身為臥龍之妻，除了對於對方奇才有深刻的了解外，對於他那難以琢磨的情感自是多了解幾分，當初兩人會結下姻緣，也不過是欣賞對方的才氣跟學識，而後來自己雖有幾分傾心，但對方的情感卻仍是靜如止水，她了解諸葛亮非是無情卻是不夠動心，但他的溫柔與貼心已是讓她滿足，以為對方可能就這樣走過一生，自己就這樣相伴於側也未嘗不可，直到姜維的出現。
她發現對方那份靜止的情感開始鬆動，很是訝異但更多的是欣喜，她的丈夫已是孤寂太久，若是能讓他有個依靠，不是自己也沒有關係，不過她也明白再理念之前諸葛亮會捨棄自己所有的東西，自然包含情感，她很心疼卻也未曾勸過什麼，也沒有點破，直到丈夫辭世依舊，而姜維也承擔起那份沉重卻無可卸下的重擔。
是夜，她去收拾諸葛亮的書房，人已不再，她決定將能用之物整理起來給與姜維使用，免去對方翻找的時間，在捲起桌上諸葛亮所繪的佈陣圖時，發現一旁的石磨下壓著一張紙條，拿起一看，眼淚忍不住流下。
「願與麒麟進退與共，終所相依，不訴棄離。」黃月英淡淡的道出這句話，讓姜維全身發顫，直到臉頰一陣濕潤才回過神來，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淚流今天卻像是潰堤般止不住。
「我…我以為…」連自己都說不清，彷彿埋藏在心中最深處的秘密有了回應，卻是悲傷大於高興，那份足以擊潰自己的情緒無處宣洩。
黃月英輕輕抱住姜維，柔聲道：「哭吧，哭完後繼續走下去。」
姜維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是晨。
「這麼快就要離開嗎?」站在草屋面前，黃月英看著姜維，很是不捨。
「嗯!謝謝師母幾日來的照顧。」姜維鞠躬。
「不用謝，你來還有人陪我多說說話，我也不算吃虧。」黃月英笑顏如花，眼中的溫暖沒有減少，接著又問道：「不過…接下來你想要去哪呢?」
「我想去看海。」姜維勾起笑容，他的心情已不再沉重。
「海?」
「嗯，我到現在還未看過海，想去江南走走。」
這幾日他想了很多，雖然他現在還想不到自己能做些什麼，但可以慢慢尋找，首先，他想看之前他未曾見過的風景，之前為了達成理想未曾靜下來思考，而今他有很多時間。
「是嗎?那邊現在應該還是孫吳的範圍，也許還有危險，需多注意。」黃月英提醒道。
「謝謝師母，那我先走了。」說完姜維便往江東方向前行。
晨光下，姜維手中羽扇的綠色寶石，映輝璀璨。
後記：
憋了好久的怨念終於一口氣爆發，我真的很愛蜀國師徒，整個愛慘姜維，幾乎是燃燒所有生命去達成一件事，只為了老師的遺願，想到我就…(痛哭
P.S.對了，在這裡我得強調，黃月英是好女人!她不是砲灰!(?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